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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郑州信息港

导读

(一)  如果你和我的年龄差不多,如果你也住在农村,我想,你也许会和我一样有着这样的记忆。穿过一条又一条深深的巷子,爬上常春藤的巷子,或高或

(一)  如果你和我的年龄差不多,如果你也住在农村,我想,你也许会和我一样有着这样的记忆。穿过一条又一条深深的巷子,爬上常春藤的巷子,或高或矮的围墙,四方的院落,里面或种着些花,有淡淡的香味传来。或者,有人开了些店铺,有卖布匹的,有卖糖葫芦的,有卖年糕的。一路走去,总有一种让你感觉到温馨的地方。当然,也有让你感觉特别不安的地方。每当你经过这些地方的时候,你要么特别的忐忑,要么就是加大步伐,刷的一下子跑了过去,言下之意,就是你想着躲开这些地方。自然,这些地方要么不吉祥,要么住着所谓的不吉祥的人。  或许,在孩子们的世界里,那里就是所谓的恐怖小说诞生的地方。其实,本来是没什么的事情,有些大人为了避霉,往往把有些东西说的特别恐惧,以至于小孩子对这些都有心理障碍。  好吧,我得承认,我就是那样子,把年长者说的情节听得特别仔细,而且特别害怕这些地方的人。其实,我有很多次经过那些地方,都没啥发生,但还是每一次,我都经过,还是怀着某种好奇加害怕的心情。后来我知道,这说的好听,就是敢于冒险,说的难听,就是犯贱,然而年少的时候,那种探究的心情,总是来得特别强烈。  夜幕微微下垂,天慢慢地黑了,远处的庄稼人已经暮归,劳累了一天的他们,吃过晚饭之后,都到村前的小路上唠嗑。月亮上来了,月光穿过树梢,仿佛调皮的孩子,在云中时隐时现。星星点点,在月色里有些暗淡。年长者喜欢指着天空说,看,那就是银河,那就是把牛郎织女隔开的银河。看,那就是北极星,喏,那就是北斗星,看到没,像个勺子,尾巴指向北极星?以后要是迷路,记得一定得记住这个,它们一直向北。  就在大伙儿说得嘻嘻哈哈的时候,一个带着一顶乌纱帽的老人走了过来,长长的胡子,眼睛深深地陷入了眼眶,目光迷离,但是走起来的步伐却是阔大无比。他很瘦,瘦得你觉得穿在他身上的袍子,都好比裹了风似的。他手里,拿着一串佛珠,长长的,看上去倒是很像清代的朝珠。他大步走了上来,大声道:“张大人在此,为何还不下跪?!”  大人们忙避了开来,只有几个小孩装腔作势地道:“给张大人跪安!张大人吉祥!”  然后,大伙儿看着他大步朝前走去,慢慢地消失在视线里,大伙儿一下子哈哈笑了出来,乐得好似今天得到了一宝贝似的。  只有经过的一些老人,长长地吁了口气,又长长地叹了口气。都老了哦!他还是这样子,也是可怜人喽!  接着摇摇头,又是一声长叹,然后转头朝孩子们道:“别整的欺负他,当年也算是一才子,只不过命不好,学无致用,好不容易当了个官吧,就打仗了,清朝完了。之后,人就疯了。可怜的人哦!这一大家子,都毁了!”    (二)  关于张大人的故事,村里的人常常缄默其口。据说那是一段很令人不敢去回忆的恐惧往事。但是尽管大人们都不说,我们这些经常在村里转悠的小辈们,还是听到了一些。  这个清末的举人,原本满腔热血地想要为国服务,可就在他青春得意,才华凸显的时光,八国联军侵华,清朝岌岌可危。这样的环境,很多官员都选择了回老家,不再参与政治,能走得都走了。树倒猢狲散,清末的事情,我们不懂,因为那对于我们这些孩子而言,是很遥远很陌生的。  在很多人转投其他人的时候,张大人还死死撑着为清朝做事。他时时念叨,不做异土狗,不做亡国奴。当时,好多人劝他,对于已经无力挽回的惨局,不如另投他人为好。但是张大人拒绝了,他拒绝的理由是,他是在清朝考的举人,做的官。一臣不事二主,何况,也是清朝才赏识他的才华。  此后,再也没有人来劝他了。当时,不管状况如何,他还在拼命的为清朝的一些遗老做事。为此,得罪了不少人。  张大人年轻的时候,长得可算是一表人才。他的妻子,出身在官宦人家,也算是知书达理,能诗会词。和张大人在一起,郎才女貌,羡煞旁人。张大人很疼爱他的妻子,在那样的乱世,自然不会让妻子到处乱走。  只是,就算妻子不到处乱走。但是张大人在那时毕竟也算是个政治人物,虽然是为遗老们打杂的小罗罗,但那些遗老离开了他,也过不好生活。  这样的光景没过多久,社会的动荡更加厉害。一种需要公平需要民主的声音开始到处想起。自然,像张大人这样子的顽固分子,必定是要受到攻击的。  那一天夜里,张大人被一些热血沸腾的学生们围住了。一些声讨的声音,轰的他几乎耳鸣。那天,他被学生们撕破了衣服,弄乱了头发,还算好,没受伤。  等他一脸黯然地回到家,才发现妻子没在。等问过邻居,说是被人带走了。  张大人这天晚上,满世界地找自己的妻子,喉咙都哑了,又冷又饿的晚上,他躺在雪地上喊妻子的名字,喊着喊着,痛不欲生。  回到家,才发现妻子被人放到床上,周身血迹,他一下子血涌了上来,瘫坐在地上,再也说不出话。妻子被侮辱了,而且,已经去了。  他听到邻居讲,唉,为了让他们放过自己丈夫一命,就这样子跟着那些一看就知道是豺狼虎豹的人走,多半啊,是……唉……这社会乱着呢,也不知道是哪一边的人,今天这个当主,明天那个当主,本来就已经没有前途的人了,还要死命跟着,这不,害死了自己的妻子了吧?唉……  村里的老人说起这些的时候,总是一阵发呆,然后低声告诉我们这些小孩。没事啊,别掺合到人斗人的地方去。你们啊,也别尽是欺负他。已经够可怜的了,老天还要他多可怜才好。这样子活着,有时候我们觉得,倒还不如死了好。  你们啊,长大了就会知道,世事无常,很多人生不是我们可以掌握的啊。别老是欺负别人,等有一天,你们被别人欺负的时候,你们就会知道,你们多么希望得到别人的一点关心,一点理解。  尽管如此,在我们那时只是觉得好玩,少不更事的时光,我们总是好像看什么稀奇东西似的看他。每次看到他来,要么远远躲开,要么故意做恭敬的样子,看着他远去,依然会大笑。长大后的我,偶尔想起,都特别的想不明白,为什么那样并不好玩的事情,我们会乐此不疲?  张大人的家,就在离我家不远的同一条巷子里,隔着五户人家,其中一户开了个小卖铺。小时候的我特别的嘴馋,总是在家里摸到一两分钱的时候,就往小卖铺跑。而且,为了怕父母发现,我总是喜欢从小巷这边一直走到那边,然后从另外一条巷子里绕回到家,那样,刚好吃完那一粒糖果。当然,糖果是含着慢慢化完的,那时候,一粒糖对于一个孩子来说,也算是一件稀罕物。  每一次经过的时候,我总是有点下意识地偷偷往张大人的家看。他家的门总是锁着的,因为他也不经常在家。疯了的人,有时候会不认得回家的路。村里的老人说,有时候,他会在他妻子坟前睡。有时候,谁也不知道他睡哪里,好几天找不到他,但是过几天又出现了。  孤家寡人,什么时候去了,也没人管哦!  他的门前,早已结了很多蜘蛛网,一层接一层,上面还挂满了一些小飞虫的痕迹。门已经裂开,门板掉了好些块,上面隐隐约约还写着几个字:“德义馨存,光耀门楣。”油漆已经脱落,似乎还有蚂蚁在爬动。右边的墙上,还有一些刻字,已经模糊得让人认不出来了。听村里的老人讲,大抵是曾经做过一些伟绩,上面给标封的。门锁已坏,或者说,什么都没有,只留下了一些痕迹。也是听老人讲的,据说原先是很好的铜锁,后来一场变革后,什么都被拆了,只留下这旧门,也算是挡挡风吧。  和村里的其他房子一样,这里的都是小二层格式,下面一层是泥土地,上面一层是木板隔着的,走上去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  那天,我正看得仔细,想把这墙上的字给看清楚,突然听到里面走木板的声音响起,忙转头想走。还没走几步,就听到后面有人喊:“大胆狂徒,竟敢在本官家边东张西望,还不快下跪,否则,休怪本官手不留情!”  我虽然也常和别的孩子在一起玩,但是每次下跪的时候,我都是溜掉的。一听到这话,我顿时吓得脸都青了。头也不敢回,我一下子往前就跑,一直到绕过另一条巷子,回到家,把门紧紧锁好,才舒了口气。  从此之后,我再也不敢经过那一边了,连偷吃的毛病也刹那间消失了。    (三)  很多时间后的一天,我开始上学。回家的时候,看到村里平时温和的老人,正在用竹帚打着一个我平时的伙伴,一边打一边骂:“你行了,是吧?你行了,长大了是吧!欺负一个疯子有什么厉害的,啊?你个混蛋,人家都老成这样子了,你都欺负,是不是将来连你爷爷也欺负啊?啊?!”  我忙从边上的伙伴打听什么情况,才知道,原来,张大人今天在村前的田边小路上睡着了,他竟然扒光了张大人的衣服,还拿着丢到了猪圈里,害得张大人追到猪圈,围着猪跑。裸着的张大人围着猪跑,一听,就够让人心里不舒服。一些以前也觉得好玩的其他孩子,在那时,也都沉默了。从那时开始,大伙儿也慢慢上学,不再觉得那些事,是什么好事。那些年,刻在岁月里的痕迹,偶尔我问起那些故友,他们总是苦笑。  我们只知道,那个张大人姓张,名字,从来没有人记住。我们只知道,他是个举人,他当过官,他是个可怜的落魄者。他一穷二白,他,是个疯子。其他的很多事情,我们都不再了解。  张大人后来死了,据说死在了她妻子的坟前。她的妻子,当年为了保住他的性命,替他死了。据说,他妻子死了之后,他就疯了。从此,再也没有人知道他想什么,再也没有人能够好好地和他说话,再也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挣扎和苦闷。  他是个可怜人,他叫张大人。  我们能够记住的,也就是这些。此后,岁月与他无关,与我们无关。 共 363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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